水云间

 找回密码
 注册
搜索
查看: 91|回复: 1

[原创文字] 【代发】如果土豆在开悟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19-4-17 20:46:4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受西贝哥委托,代他在论坛发表新诗
 楼主| 发表于 2019-4-17 20:47:2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紫璇 于 2019-4-17 20:57 编辑

如果土豆在开悟
/新沐
20190414
二十岁的最后一两年
像是每天洗澡却忘记清洗的浴缸
等到意识,除了接纳和更新
只有在旧浴缸中成为咸鱼
灯泡突然坏掉
头脑里思考回路,也这么跳闸
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小区旧掉的气味
那些家外面的玻璃、阳台以及楼梯和墙壁,都有灰尘
似乎从来没有人关心电梯是不是老了
也没有人试着拨打电梯内求救电话
以便确认电话那头真的有人,而不是一场刻意的虚空
就像常年服药一样,药片成了象征,人成了比喻
以人为原点出发,世界在比喻中相互关联起来
没有人在意出路,因为她们总是在路上
每当休息降临时,死亡一点点抹去她们的痕迹

我收回目光,看着自己双手
像是看着乌龟的贝壳
看着线路如何真实地提醒
那些命运相关的预示,早已播种在双手之上
你抚摸什么,什么就产生了关联
这关联有无穷的可能,终有迷失你的一种
最好的方式是平息你的情绪,接受自己
像是接受一粒种子,种在你回去酣睡的所在
梦会洪水般蔓延,你带回的种子,依次被冲走
那些你的可能分担了今日,你死于奇迹的现实
又给了你第二日醒来的平庸,这平庸是福,是爬行


如同闪电释放的光亮,你总是忽视洗漱镜子里的模样
纵然你看了,也只是看到皮囊最表面的浮动
真是浪费,夏天要来时你买下的羊毛衣
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嘀咕,捂上嘴巴
这是整个地区最高的神——礼仪
道德已经沦丧为一件打折的羊毛衣,而真实就是
你懂得礼仪,然后钻营规则,最后不用嘀咕
而是尖叫着表演一场失败的胜利
真是浪费钱
用刀子切开
你身边蔓延过来的影
子,一动,就是一个世代的震动
丑,主人去了哪里
留下十个手指,各自旋转,年岁如同树的年轮
有谁知道,你的手指依次怀孕
十根脚趾带你去十个方向
迷路是必然的,优雅是必然的
死,是偶尔发生的事情
偶尔亲吻必然,于是她们给我狂躁
疯子是容易活下来的,如果众人觉得需要维持正常
在无意中,他们真的疗愈了一个时代的疯癫
众人会问疯子问题,疯子可以什么也不说
就提供了不可多得的答案
在一团灰暗的火中,有烫熟的土豆等待开悟
是木头雕刻的土豆,是可以在大火中烫熟的开悟
她们低声说,疯子跳起舞来,像木偶


土豆木偶


每个人都要走了,因为她们过于清醒
她们随意进入房间,并以受了疯子影像为借口
做着不义的事,像脱离了树的木头
依然以生命的方式宣判着死亡的无效

我不能回到房间
我在房间外面,和土豆在一起
房间里的人正慌张地捕捉睡意
在床上挖着墓穴
我在房间外面,像土豆们待在大地下面
整个天地都在休息,除了房间里的人
她们梦得幸苦,还不如一枚土豆
发芽,就是中毒
破土而活,就会繁衍

刺穿我的眼睛
有人这么说
为什么,不舒服呢?
明明是最不舒服时内心的渴望
刺穿我的眼睛
却是更大的苦痛
为什么,在最极端时,死亡反而退后了一步
甚至有时把人往生的方向
推了几步,就这样
消失了

她们知道什么?甜甜睡着了的
睡梦中用肢体语言表明了意思
忘记发药了,她们这么说着

双脚在飞,她们讨厌双脚在飞的感觉
在梦中她们如此暗示着自己
该死的,她们忘记发药了
窗户又总是可以轻易打开
如果在梦中飞,就有飞到地底的可能
土豆们就是这样

于是她们在梦中交流
说,精神病,是这个时代必然的产物
是最伟大的产物之一

除此之外,还有可以判断精神病的人
她们重新定义了宗教
擅长理解手上纹路
又提前将自己绑在床上
以便省去飞走的可能

她有可拍的嘴唇
看见的人都像亲吻的样子
双眼除了肉欲,就是牙齿般的白骨
宇宙就诞生于一次亲吻,然后一次牙齿的闭合
其中,出现了呼吸
于是刚刚诞生的宇宙爆炸了
成了许多碎片
每一个碎片成了新的亲吻和白骨


像是隔壁家的百叶窗帘
还是有微弱的光线进来
隔壁没有什么秘密
有秘密的是,自己对于自己
你带着多少入睡
梦就有多重

我要永远睡下去
叫醒是危险的

屋子里的大象越来越大
挤压着四面的墙壁
企图钻入你皮肤的褶皱
溜入你的下面
这样消失了,成了不可知性别的人
我疯了

唯有如此才是合理的
一切言语的逻辑建构起来
——我疯了


我没有疯
是对于我疯掉的回应

像是说我爱你的人
甚至连自己都不爱
或者他一直爱自己,却不知如何去爱
于是,他说:
我没有疯,因为我爱你

食物,双手可以拿取的就是食物
讨厌自己样子的人,关系着双手的得舍
胃,是人的第二个脑袋
甚至是人的主脑

有了胃,然后血液管道,最后在那里
长出个可爱的脑袋来,像是土豆在大地深处
长出淀粉一样

原来,脑袋是后面长出来的
所以我们一直看不到后面
后面呢,也不在乎脑袋到底长出了什么
于是我们用废话来燃烧时间
这是自古以来寒夜里的法宝
我们可以一直说,一直说
一直说下去
——直到言语从灰烬中重生
蹦出一两句惊醒人的妙语


或者
人是虚无的反义词

把舌头从嘴里拿出来
空气会亲吻你
把牙齿合在一起
什么也没有发生
——这就是投石问路
用看似有用的话
来探寻观看者的承受力


第二夜,土豆们正在发芽
有毒的人间,大家彼此关心
粮食稀少,吃人是简单的
吃得天经地义是困难的
土豆们不这么想,她们成群结对
腐烂为大地深处的岩石,在鲸鱼们搁浅时
迸发出地下的岩浆
吃人就像成为土豆一样简单
不过成为闪电是难的,土豆们知道
所以,所有的土豆都没问题,如果土豆可以比喻开悟的人
世界也就回到原头,一枚蠢蠢欲动,独自发霉的土豆
坍塌了

一切都是慢吞吞的,以土豆为视角
人妙不可言,当她们吃起土豆时
土豆也在品味她们,直到肠胃蠕动着
将它们推走,人做不到
进入哪怕一头大象的嘴中
鲸鱼可以,但她没有鲨鱼那样的慈悲心
吃了你,也就摔碎了炉子下面藏的酒瓶

破碎的是一种情欲
如同番薯,或是——
跳跃着逻辑
——如同翻书
丢掉的是页码
——再跳跃
掉丢的是野马
事情变简单起来:破碎的空酒瓶

空气依然干燥,躁动着的情欲
容易迅速失去水分
在酒瓶带来的象征中,碎掉了
一两声鸟鸣,黑色的
一种情欲,属于谁的呢?
说明书,丢掉太多野马
又翻译出那么多种语言
对人的不信任,在于言语的混乱
语种的繁多,我们称之为雨水之后

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到来
混乱给了一次整理的机会
如果认可,那么就进入这样的世界吧
健康的感觉很遥远很怪异
你甚至怀疑起自己是不是真的
还是什么醒来后,不断地醒来
奇怪的速度,你看见自己静止在那里
像是地下走出的兵马俑,在被不小心看见中
定格,迅速被氧化,生命被抽空为雕塑
而久远的生活无法救援,这尊被展览的兵马俑
像一枚丢掉颜色的土豆
担心自己会疯掉,失去一切
这尊兵马俑身边尝试移动的,都碎掉了

这是徒然的结束
对应徒然的开始
如果一枚土豆开悟了
……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小黑屋|手机版|水云间

GMT+8, 2019-5-20 08:23 , Processed in 0.138548 second(s), 16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2

© 2001-2013 Comsenz Inc.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