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是引用古小即在2010-6-15 0:27:20的发言:这些问题提得真棒! 第5个问题我试着回答一下。 引用:“一本讲述好莱坞电影俗套的书中写道:‘在青春片里,最终约到学校最漂亮女生的人,总是那个木讷腼腆的男生。”’其实道理很简单——此类剧本,原本就是当初那个木讷小男生或所谓才子撰写的。他在现实生活中可能很失败,只好在自己笔下狠狠自摸一把了。” 同理,《聊斋》是蒲松龄的意淫,他是男的,他是人,所以,他写的多是女鬼。要是写成男鬼了,他还怎么意淫?
俺特别喜欢维尼熊,所以先对古小即老师的热心回答表示感谢!(呃,这个逻辑有些无厘头,希望其他老师别跟我一般见识。) 古老师的回答给了我一些启发,并且我顺着思路想到了一些别的东西。 当然,文人在现实中也许很无力,所以在自己可控制的书中意淫出了许多幻想中的美好。这个观点很重要,我觉得它是蒲松龄很多创作的基本动机。这种意淫可以有两种表现形式:1.大活人蒲松龄的化身,即故事中的某某书生,在人世中找不到出尘脱俗、美丽与智慧兼备的女子,但在鬼界找到红颜知己发展出惊世骇俗的人鬼情不了;2.失意的蒲松龄化身作书中的男鬼,正表现他在人世活的不如意,贫困得人不人鬼不鬼,不如索性把自己写成逍遥的异界灵魂,然后借由这特别的身份特异的功能,反而得到尘世间女子的倾心。其实广义上第二种思路模式的例子,远风老师课上貌似讲过,故事名字我忘了,大意是说一个人有冤情不得伸,作为人的时候无能为力,而化作别的生灵——老虎的时候,却可以直接把贪官坏人咬死,大快人心。 那么为什么在跨界爱情故事中,还是第一种模式比较多呢?主观动机的影响必然是很大的,同时,既然我们学了那么多年的唯物论、相对论,可以推测这种主观动机也不会是从石头里忽然蹦出来的,作者为什么会有这种主观动机?有了主观动机又为什么会想到这么写而不是那么写?应该是有很多物质条件和社会历史条件、文化传统条件吧。这个问题我分析不全,但最近看一些历史八卦我得到了一个新的启示。我在网上随意浏览的时候看到有说刘胡兰她们死后有被家人亲戚安排冥婚什么的,这是很重要的线索,是一个新的突破点。看看《聊斋》里众多的女鬼与书生的爱情故事,不是某种程度上反映了广义的“冥婚”模式与观念吗?这样就产生了新的思路:中国历史数千年,从父系氏族起,以父为宗,男尊女卑的思想已经牢牢扎根在中国人民的思维深处;很容易推测到,在中国传统宗法制度下,“男鬼”有后代祭拜,即使没有,可以用“过继”的方式保证香火,他不必去人世间骚扰女人;而生前未婚配的“女鬼”则必须嫁人,到人间去色诱男人,然后依附这个男人,分享男方家族的香火。这种传统思路也许就冥冥中影响了蒲松龄写“书生”与“女鬼”模式吧。当然,这只是可能的一个方面,不是全部原因。 6个问题我问起来轻松,可是要是被出在古代文学考试卷上,我肯定是给两倍时间都想不出解答或解答不全面,只能“自挂东南枝”一了百了。楼上各位,不管是认真回答的还是路过打酱油帮顶的,我都表示衷心的感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