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是引用行香子在2011-9-20 15:45:04的发言:
在经济法课的一堆晕头晕脑的单词中飘了神,偷偷在桌底下拿手机上水云,看这篇帖子的时候感动到不行,真是很有共鸣。“而我敛时像他,张时却像刀子,他也不能幸免。”我也是。漫长的叛逆期,伤人而不自知,现在回想起来,唉。
也来贴贴回忆。
一是突然就想起爸爸以前在他的看诊室里那张大桌子上教我写字的情景。爸爸的字写得可好看了。他总是把钢笔插在上衣口袋里,蓝色墨水,取下来在空白的医笺上很认真地写字给我看。我那时很不服气,他写一个,我总是要跟着他写一个,然后仰着头问他怎么样,那神态仿佛很得意的。
二是我叛逆的这么些年其实也委屈也难过,他都不知道,却又好像什么都知道。高考那日五点多钟他乘第一班车赶到学校,牵着我的手,走过夏天的校园,走上楼梯。我的额上还特意别着一只蓝色发卡,笑脸盈盈,仰脸望着他,仿佛还是当年那个坐在他自行车前座上喋喋不休的小女儿,不时回过头来张望着他的脸。他那时多么年轻,踏着踏板,笑问小女儿:等会你想不想吃烧烤呀?
真是想来最温暖的回忆。
哈哈,不接都对不起自己的童年啊~
爸爸从我上幼儿园开始教我储蓄,一开始一分五分的纸币(那会有纸币,好多人家里还用来叠小船啊什么的),后来一毛五毛一块五块十块。一直到小学毕业前,我的储蓄袋里单张货币最高值就是十元。过年压岁钱爸妈一人给我一百,大年初五左右爸爸就会拿到银行存起来,说给我将来读大学用。其余日常储的可以散花。但我就那么老实了,每次买零食前都和爸爸商量,一分没漏过。因为那时妈妈反对我们买垃圾食品(油炸烧烤冰棒之类都算),我俩就偷运,藏在我闺房里的一个小柜子中。其实妈妈哪能不知道呢,但也没办法,我想数学题或画画时就得有薯片嚼着,哈哈。于是乎,整个童年,妈妈都扮演不受欢迎的角色,爸爸就是救世主,不分青红皂白地宠着女儿。后来看杨澜一次访谈,提到同类情况,也深感妈妈角色的难当。
高中读书是比较郁闷的,那段时间心情一半是水一半是火。水时冷静复习,冷漠处事;火时摔门而出,摔书砸壁。可那时偏偏不爱说话,除了日记本,心事谁也不说。家里对我的个人隐私极为尊重,日记本就放在书桌上,不带锁,也没贴着“不许动”的标签,但不必担心。爸爸每周六或周日会陪我骑自行车绕县城转一圈,有时一路上什么也不说,有时说几句无关学习的话题。县城很小,城乡交接处全是农田,也有茂林修竹处。我们就推着自行车,慢慢散步,华灯初上再回家。
香子之前提过水仙,我也颇有共鸣。水仙是我和爸爸除了铁观音外的另一个默契,每年爸爸都会在春节前一个月买个花头,或水培,或土栽,像对我一样细心地培育一盆水仙。因为我喜欢冬日里那蕊黄白玉的亭亭玉立,它衬极了白瓷杯装盛的铁观音,让整个小屋活泼起来,而淡淡的花香茶香也给简陋的居室带来生气,值得用心。于是,简单的梦,简单的童年,延绵成不断的回忆。记忆里关于父亲的,永远都是主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