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帖由 木耳 于 2013-8-13 19:01 发表
普列汉诺夫的文章没看过,但是就马克思的主要文章和观点来看,马克思认为人的不平等是由生产力发展水平决定。即使就共产主义革命这一大同理论来说,马克思坚持的也主要是同时胜利论,而不是列宁发展出来的一国或数国胜利论。康德虽然是唯心主义者,但就“结果”的表达形式上,却与马克思有异曲同工之妙,即虽然认为人的本质上是平等的,但现实中由于种种原因并不平等,而用黑格尔的话说,这种不平等也是“合理”的。
前面举了成龙和有人的例子也是考虑及此,即康德可能不是由于时代所限或者个人能力或品质所限,才发出这样令人失望的言论,毋宁是出于现实的无奈,或者说由于在即时的空间里,应然与实然无法调和的矛盾所致。否则,无法解释成龙和有人的立场迥异,观点却惊人的相似。
“现实的无奈,或者说由于在即时的空间里,应然与实然无法调和的矛盾”,并不必然会引出那些种族主义言论("人性的最完满形式存在于白种人。黄皮肤的印度人天赋要少一些。黑人更次,而最低等的当属那些美洲人。""美洲的人种是不可教的。这个人种没有动力,因为它缺乏情感和激情。他们也不会爱,因此也就不会怕。他们很少说话,也不彼此抚爱,他们不关心任何东西,而且非常懒惰。"),至少,马克思面对着应然与实然无法调和的矛盾时,没有发表这样的言论。
但你的质疑仍然是很有价值的,价值就在于,使我注意到,我原来所认为的“时代局限”说那只是一种可能,而我一开始却把它当成不证自明的事实,这确实是一大疏忽。你的质疑,使我注意到,还有其它可能的解释,同时,你也提供了另一种可能,这本身就很有价值。而且,我也注意到,你在一开始的措辞里,也很审慎地使用了“可能”一词(“康德可能不是由于时代所限或者个人能力或品质所限,才发出这样令人失望的言论,毋宁是出于现实的无奈,或者说由于在即时的空间里,应然与实然无法调和的矛盾所致”),这点也值得欣赏,但我也必须说,你后面紧跟的一句,破坏了这难得的审慎,即“否则,无法解释成龙和有人的立场迥异,观点却惊人的相似”,你的表述用的是双重否定形式,如果换成肯定形式,就是“只有这样才能解释……”,这,可就不好说了。我想你也同意,人在现实生活中发表什么言论,背后是有各种动机的,以那位发表还应殖民地三百年言论的敏感词先生来说,那番言论既有可能是出于他对中国现代化进程的理性思考,也不排除为了耸人听闻而故发惊世之论(你能断言绝无此种可能?);同理,成龙的那些说法,既有可能是出于他对现状的很真诚的思考,也有可能像一些人挖苦的那样,是出于逐利的动机而献媚于当道。在没有足够证据的情况下,断言这两者都是“由于在即时的空间里,应然与实然无法调和的矛盾所致”,而且还只能这样来解释,这就过了,成了你论证的蛇足,不知这样说你是否同意。
所以,回到主楼,对康德的那些言论,我们各自提出了一种可能的解释,但都需要补充证据,这可能是目前我们的讨论所暂时达到的最合理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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