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袁伟时：现代化与中国的历史教科书问题

剩翼

虽然我不知道秦刚是谁，但我觉得他说的话与我心有戚戚焉，刚才险些误入歧途。明煌君不忘拿此反面教材告诫论坛诸人，其党性和原则真是令人肃然起敬。

木耳兄，我想明煌兄虽引用秦刚那句话，但并没有对其引用的话作认可或者否定的判断。我想他的目的是拿出这话来，让大家讨论吧

剩翼

翁贝托·艾柯说，你在哪里看到了二项对立，就在哪里发现了意识形态。严肃的历史书写不是用新意识形态（比如“现代化”）替换旧意识形态。

铁西兄，我以为新意识形态替换旧意识形态固然不是一种“严肃的历史书写”，但艾柯这句话却也不能证明旧的意识形态就是正当的。从我读袁伟时这篇文章，我觉得其中虽有一些以今人视角，人权，人道等等现代文明之类的概念将历史简单化的倾向，但主要用意仍是批判将暴民政治美化为爱国壮举的历史歪曲行为，我国解放后的历史叙事，至少是面向群众的历史叙事，也确实存在着这样的问题。意识形态无处不在，意识形态也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只能服从一种意识形态，根本没有其他意识形态的生存空间，所以我倒是觉得，严肃的历史书写，一定是多样化的历史书写，甚至包括与严肃对立的，娱乐化的历史书写，乃至与高雅对立的，庸俗化的历史书写。

铁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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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引用木耳在2009-12-16 19:49:03的发言：

呵呵，铁西兄严格的形式逻辑令人景仰。但铁西兄的潜台词未免过于诛心，实际上，很多回答的答语并非按照原话依样填词。如果发开放式问卷调查：“你是愿意骑鹤还是愿意下扬州？”估计很多人要回答骑鹤下扬州，这好像也是个可以成立的答案吧。

就话论论话而已，何来“诛心”？不知木耳兄如何推测出了我“潜”在“词”后的“居心”？我实在还关心不到“潜台词”，因为字面的意思已让我费尽思量。

我试着说说我对木耳兄的“估计很多人要回答骑鹤下扬州”的可能不准确的理解。

这好像是说袁伟时的意思是“义和团是不文明不人道的爱国行为”，可我在他的文章里实在看不出这样的意思。“是爱国壮举还是摧残文明和反人道的罪行”是袁自己设问的题目，他的回答就在那里，木耳兄如果看到了我所忽略的意思，不妨直接指出，为何要另外设问并且“估计”呢？

更何况，类似“义和团是不文明不人道的爱国行为”的表述仍然是二项对立，因为它没有改变滥套式的历史叙述范畴，而不过是“民族主义”和“现代化”这两种意识形态的暧昧组合。就二十世纪中国思想史而言，这两种意识形态本来就是互相借重又互相冲突的，如五四诸君对义和团前后矛盾的态度便是一个典型的表现。

我的表述可能也不够清楚。最后补充说明一点：所谓二项对立指的不是“爱国壮举”和“摧残文明和反人道的罪行”的对立，而是不/爱国、摧残/文明、反/人道。

木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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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引用铁西在2009-12-16 22:09:51的发言：

更何况，类似“义和团是不文明不人道的爱国行为”的表述仍然是二项对立，因为它没有改变滥套式的历史叙述范畴，而不过是“民族主义”和“现代化”这两种意识形态的暧昧组合。就二十世纪中国思想史而言，这两种意识形态本来就是互相借重又互相冲突的，如五四诸君对义和团前后矛盾的态度便是一个典型的表现。

我的表述可能也不够清楚。最后补充说明一点：所谓二项对立指的不是“爱国壮举”和“摧残文明和反人道的罪行”的对立，而是不/爱国、摧残/文明、反/人道。

我前面的话确实是没有理解透彻铁西兄的意思，不过这两段我仍有疑问，烦请铁西兄指教。

五四诸君的话用二项对立的逻辑固然可以解释，他们本来就不是组合的说法。但本文作者这种组合的方法难道不可以说一定程度上超越了这种二项对立。否则，二项对立应该如何解决呢，或说应该如何评价义和团呢？

铁西兄说这种组合是一种暧昧组合，因此它还是没有超出二项对立。我不仅觉得这种解释有种同义反复的感觉，同时，原作者的这句话本身是一句开放式问句，并非铁西兄修正后的肯定式描述，肯定式描述往往都会有限制问题外延的倾向。

铁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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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引用剩翼在2009-12-16 20:26:04的发言：

QUOTE:

翁贝托·艾柯说，你在哪里看到了二项对立，就在哪里发现了意识形态。严肃的历史书写不是用新意识形态（比如“现代化”）替换旧意识形态。

铁西兄，我以为新意识形态替换旧意识形态固然不是一种“严肃的历史书写”，但艾柯这句话却也不能证明旧的意识形态就是正当的。

既然反对二项对立和非此即彼，当然也不能把旧意识形态正当化。

人人都有权发表自己的观点，在这个形式正义的层面上我认同自由主义。

我也希望关于同一段历史能够讲出更多的差异性的故事。但我不认为袁的文章有助于实现这种多元化。因为他只是把旧的权威叙事简单颠倒过来。而由于旧的权威仍然在场，这种反抗姿态的书写更容易被视作是在揭示和捍卫某种被禁锢的“真理”。“真实”的历史，如烙饼被翻过的另一面，仍然单一而扁平。

旧意识形态主张的我就反对，旧意识形态反对的我就主张，不仅历史，关于现实的认知和未来的想象，也将因此变得十分单一。

铁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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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引用木耳在2009-12-16 22:47:23的发言：

我前面的话确实是没有理解透彻铁西兄的意思，不过这两段我仍有疑问，烦请铁西兄指教。

五四诸君的话用二项对立的逻辑固然可以解释，他们本来就不是组合的说法。但本文作者这种组合的方法难道不可以说一定程度上超越了这种二项对立。否则，二项对立应该如何解决呢，或说应该如何评价义和团呢？

铁西兄说这种组合是一种暧昧组合，因此它还是没有超出二项对立。我不仅觉得这种解释有种同义反复的感觉，同时，原作者的这句话本身是一句开放式问句，并非铁西兄修正后的肯定式描述，肯定式描述往往都会有限制问题外延的倾向。

我的意思是，不能简单地以“爱不爱国”、“人不人道”、“文不文明”为题组织史料，因为这会遮蔽更为丰富的历史面向。叙述历史应尽量使用描述性而非“评价”性术语。描述自有立场和启示，但视野会开敞得多。

木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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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引用铁西在2009-12-16 23:48:10的发言：

我的意思是，不能简单地以“爱不爱国”、“人不人道”、“文不文明”为题组织史料，因为这会遮蔽更为丰富的历史面向。叙述历史应尽量使用描述性而非“评价”性术语。描述自有立场和启示，但视野会开敞得多。

恩，这个我非常赞同。不过即使抛开我们的国情不谈，想绕开这些宏大叙事却也非易事。

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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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引用木耳在2009-12-15 18:50:43的发言：
极度震惊。。。感觉义和团运动和文革相似的地方太多了。。。

关于义和团问题，我的一位网友子乔看了这篇文章后写了很长的文章来与袁伟时论战，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在网上找找。

木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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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引用剩翼在2009-12-16 20:04:06的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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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耳兄，我想明煌兄虽引用秦刚那句话，但并没有对其引用的话作认可或者否定的判断。我想他的目的是拿出这话来，让大家讨论吧

呵呵，我跟名皇兄很熟很熟的~~

木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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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引用白水在2009-12-17 13:04:19的发言：

关于义和团问题，我的一位网友子乔看了这篇文章后写了很长的文章来与袁伟时论战，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在网上找找。

刚刚读完。袁先生盛名之下，着实让人嗟叹。不禁又怀疑起大家对太平天国的批判了，不知真实情形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