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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临川方言词汇 吴凤琴 200733018 临川方言情况简介: 临川方言是赣方言的一个重要分支,是一种非常有特色、有影响的地方语言,并与客家话系统有某些相近之处。在国内,“临川方言”和“临川才子”齐名,受到教育界、学术界人士的广泛瞩目。三十年代初期,我国著名语音专家罗常培先生,在同临川籍的文学史家游国恩先生谈话中对游国恩先生独特的临川话表示了极大的兴趣。他敏锐地发现了临川方言语音的三个显著的特点:一是保持闭口韵尾,二是来纽三四等声母变成[t],三是章昌二纽变同端透。 临川方言词汇有四个显著特点: ①临川方言中存在大量单音节词,而普通话用相应的双音节词表达。 ②临川方言中保留了一些普通话中没有的古语词,这些词被汉语史专家称为古代汉语词汇的“活化石”。 ③词义相同,词形有别是临川方言与普通话在词汇上的主要差异。 ④临川方言里相当数量的词,词形与普通话的相同,但词义却有很大的差异。 1.啵(bo) 在普通话中,“啵”表示商量、提议、请求、命令等语气。(师按:普通话中有这个词吗?你的解释和例子来自《现代汉语词典》吧?但词典里这个词下面注明是方言词。吴凤琴回答:我又去查了一下《现代汉语词典》,发现普通话里确实没有“啵”这个词,但我不知道其他方言有没有类似临川方言的用法。)如: ①你看要得啵? ②你的窍门多,想个办法,行啵? 在临川方言中,“啵”也有类似的用法,可用在祈使句中,使请求、命令、劝告、催促等语气略微舒缓一些。如: ①快去啵!等下晏咧啵! 快去吧!要不晚了! ②你早积点去学堂啵! 你早点去学校吧! 但在临川方言中,“啵”还可以用在疑问句句末,用来表示疑问语气,且它主要用于是非疑问句中,有时也用于反意疑问句中。相当于普通话中的疑问词“吗”。普通话中的疑问词“吗”,从它表示的疑问程度看,既可以用于疑问度为百分之百的真性疑问句,也可以用于疑问度为零的假性疑问句。而临川方言中的“啵”对应的是普通话中表示疑问度高的“吗”。如: ①明朝你去上街啵? 明天你去逛街吗? ②渠回来哩啵? 他回来了吗? ③你话咯是商业街啵? 你说的是商业街吗? ④今朝是礼拜五,是啵? 今天是星期五,是吗? (师按:“啵”有无古汉语来源?吴凤琴回答:我去查了一下《汉语大字典》,发现在元代“啵”也有类似的用法,如元康进之的《李逵负荆》第二折:“你就对学究哥哥根前说啵。”,这里的“啵”也相当于“吧”,表示商量、请求的语气。) 2.嫫(mó) 在普通话里,“嫫”用于人名,嫫母,传说中的丑妇。 在临川方言中,“嫫”为形容词,与“公”相对,相当于普通话里的“母的,雌性的”,可用来修饰中心词“鸡、猪”,组成词语“鸡嫫”“猪嫫”。普通话中,“母鸡”“母猪”分别表示雌性的鸡和猪,这里的鸡和猪不分大小老少,“母”只是表示鸡和猪的性别。而在临川方言中,“鸡嫫”“猪嫫”分别表示成熟或长大了母鸡和母猪,(师按:“嫫”表示“雌性的”在古汉语和其他方言中有没有相似的用法?此外,这里一个很重要的现象是:“嫫”在方言词语中出现的位置和普通话中“母”在相应的词语中出现的位置不同。吴凤琴回答:我查了《汉语大字典》、《辞源》和《方言小词典》,也查了很多网站,没有找到古代汉语中“嫫”有表示雌性的意思,《辞源》中指出“嫫”的本义是“嫫母,传说中黄帝之妻,貌极丑”,后引申为丑女。很多古代文献用的也是“嫫”的本义或引申义,如嵇康《养生论》:“使西施出帷,嫫母侍侧。”这里的“嫫母”即是指“丑女”。又如《论衡》中:“从当今至千世之后,人可长如荚英,色如嫫母,寿如朝生乎?”这里的“嫫母”即是指“黄帝之妻,貌极丑”。我暂时还没能找到其他方言中“嫫”也有表示“雌性”的意思,如果其他同学的方言中有类似的用法,希望能够告诉我,我们可以互相讨论一下。)如: ①我家鸡嫫今朝生了个蛋。 我家母鸡今天生了一个蛋。 ②不管是鸡公还是鸡嫫都得宰了! 不管是公鸡还是母鸡都得被宰了! ③过年了,把那只猪嫫宰了啵! 过年了,把那头猪宰了吧! 3.头(tóu) 在普通话中,“头”作为量词的用法时,其称量范围比较小,只用于称量两个方面的事物: ①用于动物(多指家畜),如:一头牛,一头猪,两头驴。 ②用于蒜,如:一头蒜。 在临川方言中,“头”作为量词,可以用于称量植物,包括所有的树和部分蔬菜(限于根、叶俱全的蔬菜),相当于普通话中的“棵”,而临川方言中无量词“棵”。如: ①院子里有一头树。 院子里有一棵树。 ②我明朝去菜园里挖几头白菜。 我明天去菜地里挖几棵白菜。 “头”在临川方言中的这种用法,在古代汉语中也有过类似的用法。在三国时代,出现了用“头”称量橘树的用法,并沿用至宋代。如: ①吾州里有千头木奴(木奴即为橘树)。(《昊志·孙休传》) ②倦游欲去江上,手种橘千头。(辛弃疾《水调歌头·舟 次扬州和人韵》。 可见,临川方言中“头”称量植物的这种用法与古汉语中称量橘树的用法有着某种传承关系,从原来只能称量橘树扩大到称量所有的树及部分蔬菜,这一点较之古汉语中的“头”在所指范围上有所扩大。(师按:如果能再查查古汉语中“头”还能做什么类别的事物的量词则更好。吴凤琴回:在唐代有用“头”来称量鱼的用法,如柳宗元《至小丘西小石潭记》:“潭中鱼可百许头。”在清代有用“头”来称量蟋蟀的用法,如蒲松龄《聊斋志异·促织》:“以一头进。”) 但是,与普通话不同,在临川方言中,“头”不用于称量动物,所有的动物都由量词“只”称量,普通话里的“一头牛、一头猪、两头驴”,在临川方言中通常只能说成“一只牛、一只猪、两只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