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是引用未央在2010-11-23 21:45:41的发言:先说一下谐音的问题吧。长期以来,谐音都被认为是一种次要的辞格,而不是一种单独的辞格,只是构成某种辞格的组成部分和物质手段。到最近十年,有人提出要将谐音作为一个独立的辞格来研究。再到最近,随着广告、网络中大量谐音现象的出现,有些学者提出谐音不但是一种辞格,也是一种构词方式,于是出现了“谐音词”一说。 对于谐音的定义大家的观点和适用的范围也不太一样,但都承认谐音的两个特点:一是它的物质基础一定是词与词之间语音相同或相近,二是其目的一定是增强表达效果。而且谐音之所以能增加辞趣,就在于它虽然只有一词一音,却蕴含着谐体和本体两层意义。这样不但增加了阅读的难度和心理距离,也增强了阅读的情趣。那么,“谐音词”既然是通过谐音造出来的词,我认为一定包含这两个特点,尤其值得注意的是,造谐音词的主观目的一定是为了增强表达的效果,而不是单纯的为了取代本词。 再来看看通假。通假是古人在使用文字时,不用表示这个词义的本字,而借用一个与它音同或音近的字来代替。王力先生也说:“所谓假借或古音通假,说穿了就是古人写别字。”从此我们也可以看到,通假的物质基础也是词与词之间语音的相同或相近,但它的目的仅仅是为了替代本字(无论他是不是无心写错了),而不是故意的主观上要达到增强表达效果的作用。 所以这样一对比,我觉得像水晶老师举的“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的例子,应该是通假,或者是因声而演变的流俗词,而不能将之纳入谐音的范围。因为裨将以讹传讹变为皮匠,并不是某人为了增强这句熟语的趣味性,故意将裨将写为皮匠。O(∩_∩)O~水晶老师觉得呢? 再将眼光拉回现代。“谐音词”一说的出现,我觉得跟通假退出现代汉语修辞系统有关。我跟王力先生的观点一样,通假就是古人写的别字。那么现代人写的别字又叫什么呢?而且,随着新的文字载体——网络的出现,大家在交流过程中出现别字的频率大大增强,基于一种求新的心理,大家也没有那么重视汉字的规范。甚至出现了一种为了求新求异而故意写别字,并且这些别字还得到大众认可的现象。为了解释这些新词新语,大家于是新造了一个术语:“谐音词”,而我认为,这些词至少在产生之初,可能只是单纯的想要替代本字(这可能跟拼音输入法有关),其原理跟通假无二。直到他们发展到后来,才逐渐有了某种谐音的特性:比如杯具,后来人们为了增强其出现的合理性和价值,才有了诸如“人生就是一方茶几,上面摆满了杯具”、“女人是水做的,所以男人注定是一个个杯具”等。并且大多数“谐音词”现阶段还没有出现这些谐音的用法。所以我觉得“谐音词”在某种程度上被称作“假借”应该更为恰当。 而这些词语,在某些地方真的替代了本词的话,那么几百年之后的后人再来看这些词,是不是认为这些“谐音词”都是21世纪初古人写的别字呢?就像“皮匠”、“王八蛋”一样,我不相信一开始流俗的时候,他们那个年代的所有人都不知道正确的形式是什么,可是大家都觉得这个新的形式很好很新,就逐渐的惯用了新的形式,慢慢地,新的形式逐渐取代了旧的形式,成为了一种假借。 周二讨论时,大家提到的古代通假、现代网络故意求新求趣,未央思考时吸收进来了,很好! 下面是要注意的: 1、既然对谐音有归入修辞和和构词两种角度,综述时要注意说清楚两者在研究领域的区别。写论文时则要明确自己的立场,把它置于什么领域考察。 2、上面的叙述中涉及了好几个概念:谐音、通假、假借、别字,要分清楚它们的所指。比如“通假”和修辞有关系吗?还只是文字使用的现象?后面又提到假借,和前面的通假一样么?“别字”的定义是什么?和那几个概念有没有关系?有的话,分别是什么关系? 可以先把找到的资料写成综述,再往下走,可能问题会更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