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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白水

[【分享】在读] 【分享】在读(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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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11-15 23:29:04 | 显示全部楼层

和一个。

上周去广州,久别的师兄拿出一个笔记本,是我当年实验闲暇所作的中文阅读笔记。我毕业前久觅无踪,两年前师兄毕业大清扫时却意外找到。我早不记得摘抄了什么,再次翻阅,不禁失笑。

摘几段梁实秋的《雅舍杂文》笔记:

《漫谈读书》:读书,永远不恨其晚。晚,比永远不读强。有一个原则也许是值得考虑的:作为一个道地的中国人,有些部书是非读不可的。这与行业无关。理工科的、财经界的、文法门的,都需要读一些蔚成中国文化传统的书。经书当然是其中重要的一部分,史书也一样的重要。

《谈学者》:学者以探求真理为目的,故不求急功近利。学者研究一个问题,往往是很小的而且是很偏僻的问题,不惜以狮子搏兔的手段你,小题大作,有时候像是迂腐可笑,有时候像是玩物丧志。这种研究可能发生很大的影响,或给人以重要的启示,但亦可能不生什么实际的效果。在学着自身看来,凡是探求真理的努力都是有价值的,题目不嫌其小,不嫌其偏,但求其能有所发现......国家不能等待学者们自生自灭,国家需要有计划的培植青年学者,大量的生产,使之新陈代谢,日益精进。这不是一纸命令的事,也不是添设机构即可奏效,最要紧的莫过于稳定的生活和充足的设备。(完全赞同!)

《寂寞》:寂寞是一种清福。我在小小的书斋里,焚起一炉香,袅袅的一缕烟线笔直的上升,一直戳到顶棚,好像屋里的空气是绝对的静止,我的呼吸都没有搅动出一点儿波澜似的......这时节,我感到了寂寞。在这寂寞中我意识到了我自己的存在——片刻的孤立的存在。这种境界并不太易得,与环境有关,但更与心境有关。寂寥不一定要到深山大泽里去寻找,只要内心清净,随便在市尘里,陋巷里,都可以感觉到一种空灵悠逸的境界,所谓“心远地自偏”是也。在这种境界中,我们可以在想象中翱翔,跳出尘世的渣滓,与古人游......我所谓的寂寞,是随缘偶的,无须强求,一霎间的妙语也不嫌短,失掉了也不必惆怅。但凡我有一刻寂寞时,我要好好的享受它。(从小看太多这样的感悟也不能算尽好,这种豁达导致现在我对很多事都不感兴趣,几近麻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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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11-15 23:33:50 | 显示全部楼层
 
以下是引用灵儿在2011-11-15 23:29:04的发言:

《寂寞》:寂寞是一种清福。我在小小的书斋里,焚起一炉香,袅袅的一缕烟线笔直的上升,一直戳到顶棚,好像屋里的空气是绝对的静止,我的呼吸都没有搅动出一点儿波澜似的......这时节,我感到了寂寞。在这寂寞中我意识到了我自己的存在——片刻的孤立的存在。这种境界并不太易得,与环境有关,但更与心境有关。寂寥不一定要到深山大泽里去寻找,只要内心清净,随便在市尘里,陋巷里,都可以感觉到一种空灵悠逸的境界,所谓“心远地自偏”是也。在这种境界中,我们可以在想象中翱翔,跳出尘世的渣滓,与古人游......我所谓的寂寞,是随缘偶的,无须强求,一霎间的妙语也不嫌短,失掉了也不必惆怅。但凡我有一刻寂寞时,我要好好的享受它。(从小看太多这样的感悟也不能算尽好,这种豁达导致现在我对很多事都不感兴趣,几近麻木了:(   )

呵呵,我很典型的就是这样,十几岁时陶渊明和梭罗就是我的偶像,汗下。为生活做减法,减到最后我发现啥都无所谓了。大过年的听着窗外鞭炮响发现自己对新的一年一点期待都没有了,也觉得可怕~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11-11-15 23:34:53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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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11-17 21:50:30 | 显示全部楼层
《海德格尔哲学概论》。

以前读他,天书一般;如今读他,天书无二。

主要是特殊概念的语汇太多,个人认为读海氏的书,先得上一个“海氏存在论语言预科班”。

其实陈嘉映讲得已经尽力通俗了,怪不得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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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11-17 22:00:16 | 显示全部楼层
读天书的间隙,读了琼瑶的《窗外》。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读琼瑶的书。艺术水准就不说了,有点感触的是那种属于且仅仅属于那个时代的爱情,像一朵夜花,在远不如今天这样开化的环境下,悄悄开放,将无人嗅到的一缕沉香,留在远去的记忆里。以往看琼瑶剧,总觉虚假俗套,这次读其书,方觉比之如今装X的爱情,可称纯粹。

有时候想,琼瑶甚至可称伟大吧,世界上恐怕找不出几人能像她一样,在那个时代,几乎仅以一人之力,就完成了对几亿人的爱情启蒙。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11-11-17 22:03:03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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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11-25 22:27:42 | 显示全部楼层

【美】孔飛力著,陳兼,劉昶譯,《叫魂——1768年中國妖術大恐慌》(上海三聯書店,1999)


簡介:http://book.douban.com/subject/1269182/


其實是上個月讀的書了,但是讀過之後一直不斷想到它,也曾推薦給朋友看。個人覺得是本比較有意思的學術著作,無論是眼光、情懷、還是敘述方式,我都很喜歡。雖然前面部份陳述史實有時會讓人覺得枯燥,但是最後一章寫得極精彩(雖然某些論點可能也值得商榷),摘錄如下:(我懶。。。以下文字均從網上找來,不過應該沒有大差錯,粗體是我所加。)


“在这样一个倍受困扰的社会里,人们会对自己能够通过工作或学习来改善自身的境遇产生了怀疑。这种情况由于腐败而不负责任的司法制度而变得更加无法容忍,没有一个平民百姓会指望从这一制度中得到公平的补偿。在这样一个世界里,妖术既是一种权力的幻觉,又是对每个人的一种潜在的权力补偿”


“即使叫魂这样的事实其实从来没有发生过,人们仍然普遍地相信,任何人只要有适当“技巧”便可通过窃取别人的灵魂而召唤出阴间的力量。这是一种既可怕又富有刺激的幻觉。与之相对应的则是真实的权力——人们可以通过指控某人为叫魂者、或以提出这种指控相威胁而得到这一权力。”


“没有人会哀悼旧中国的官僚制度。即使按照当时的标准,它所造成的社会伤害也已超出了仅压碎几个无依无助的游民踝骨的程度。但不论是好事还是坏事,它的特性却可以阻挡任何一种狂热。没有这样一个应急的锚碇,中国就会在风暴中急剧偏航。在缺乏一种可行的替代制度的情况下,统治者就可以利用操纵民众的恐惧,将之转变为可怕的力量。生活于我们时代的那些异见人士和因社会背景或怪异信仰而易受指控的替罪羊,便会成为这种力量的攻击目标。没有什么能够伫立其间,以阻挡这种疯狂。”


 

[此贴子已经被白水于2011-11-25 23:06:04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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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11-25 23:04:40 | 显示全部楼层
 
以下是引用剩翼在2011-11-17 22:00:16的发言:
读天书的间隙,读了琼瑶的《窗外》。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读琼瑶的书。艺术水准就不说了,有点感触的是那种属于且仅仅属于那个时代的爱情,像一朵夜花,在远不如今天这样开化的环境下,悄悄开放,将无人嗅到的一缕沉香,留在远去的记忆里。以往看琼瑶剧,总觉虚假俗套,这次读其书,方觉比之如今装X的爱情,可称纯粹。

有时候想,琼瑶甚至可称伟大吧,世界上恐怕找不出几人能像她一样,在那个时代,几乎仅以一人之力,就完成了对几亿人的爱情启蒙。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11-11-17 22:03:03编辑过]

 

琼瑶的小说,我从高二开始读,一直读到九八年念博士以后还又在电脑上读了一些:)十来年间读了总有几十部吧,看法也在不断地变,不过今天看到你的说法,感到很新鲜,对着屏幕琢磨了一会儿,觉得你说的颇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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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1-12-9 07:17:59 | 显示全部楼层

近日来,杨奎松先生研究民国史的一些书成了我的枕边书,昨晚临睡前读了一点,今晨五点多醒后,又读了几篇。这段日子读陈正祥、杨奎松等人资料扎实的史著,给我带来了极大的满足感。读杨著,令我惊觉,对近在咫尺的上世纪百年历史,自己的认识困在重重迷雾里,脑子里竟然是一团糨子,还有各种植入的谬见、俗见的板结,现在读杨著,这些板结开始松动了,也获得了一个观察上一个百年历史的新视角,看当代历史,也多了点不同的眼光,这个收获委实不小。杨著我已在当当买了好几本,一会儿再上卓越、京东搜搜,希望能有一个整块儿时间,将他的那些史著好好读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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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12-10 15:34:48 | 显示全部楼层
以下是白水在2011-12-9 7:17:59的发言:

近日来,杨奎松先生研究民国史的一些书成了我的枕边书,昨晚临睡前读了一点,今晨五点多醒后,又读了几篇。这段日子读陈正祥、杨奎松等人资料扎实的史著,给我带来了极大的满足感。读杨著,令我惊觉,对近在咫尺的上世纪百年历史,自己的认识困在重重迷雾里,脑子里竟然是一团糨子,还有各种植入的谬见、俗见的板结,现在读杨著,这些板结开始松动了,也获得了一个观察上一个百年历史的新视角,看当代历史,也多了点不同的眼光,这个收获委实不小。杨著我已在当当买了好几本,一会儿再上卓越、京东搜搜,希望能有一个整块儿时间,将他的那些史著好好读一遍。

还是硬梆梆的材料好,文学太空泛和感性,容易搞得人混沌昏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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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2-1-1 18:15:36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两天读完了美国伊利诺大学历史系教授易劳逸(Lioyd E.Eastman)的《毁灭的种子:战争与革命中的国民党中国(1937-1949)》,读完这本书得出的结论是,无论我们对现在这个政权持有什么样的看法,都没必要过度美化那个已经在内地消失的民国,那个国民党政权到了四几年时气数已尽,不亡没有天理,他们一定会完败给共产党,共产中国在那时代表了巨大的历史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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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1 20:22:39 | 显示全部楼层
 
以下是引用在2012-1-1 18:15:36的发言:
这两天读完了美国伊利诺大学历史系教授易劳逸(Lioyd E.Eastman)的《毁灭的种子:战争与革命中的国民党中国(1937-1949)》,读完这本书得出的结论是,无论我们对现在这个政权持有什么样的看法,都没必要过度美化那个已经在内地消失的民国,那个国民党政权到了四几年时气数已尽,不亡没有天理,他们一定会完败给共产党,共产中国在那时代表了巨大的历史进步。
 
“人是可怜的动物,善忘的动物。当我们不满意‘现在’时往往怀想着‘过去’,仿佛我们也曾有过一段好日子,虽说实际同样坏,或者更坏。我们便这样的活下去。而这便是人的历史。”这是何其芳的话,大抵就是这样吧,虽然说得也太悲观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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