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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幼儿园接回儿子,牵着他的小手走在路上是我最满足的时刻,但他现在经常想甩开我的手。
每个人都有自己对“执手”的理解,我讲《诗经》专题,是从这两段话开始的:
“死生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邶风·击鼓)我看那是最悲哀的一首诗,生与死与别离,都是大事,不由我们支配的。比起外界的力量,我们人是多么小、多么小!可是我偏要说:“我永远和你在一起,我们一生一世都别离开。”(《倾城之恋》)
然而,我还是在最喜欢的小说《倾城之恋》里发现了张爱玲的秘密。当我反复阅读“死生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四句引自《诗经》的句子时,眼前突然有萤火虫一闪。在这一闪中,我一切都明白了,原来如此!可怜的女子,无论是江南才子胡兰成还是第二任美国丈夫赖雅,都没能“执子之手,死生契阔”,你假装无比蔑视的,正是你内心深处无比渴望的啊!(余杰《向死而生》)
那天看叶倾城写的《有什么用》,说文学有什么用呢,那就是当你有某种情感需要表达时,发现前人早已用精准的句子替你说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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