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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云间缺少尖锐的话题,晓声此帖称得上是一颗炸弹,赞一个! 文艺肯定不能代替宗教,这是毫无疑义的,当然两者有相通的地方,宗教给予文学极大的影响,文学常常充当宗教思想的载体。 但我认为晓声对基督教的看法是肤浅的。不能只在字面意义上理解基督教的上帝,而应该从哲学层次上理解上帝。毋宁说上帝是一个逻辑概念,代表最完善、最高的存在,代表着人类的理性理想。如康德所说,人类假设有一个上帝存在,作为起点而构筑起道德的大厦。康德把这个上帝叫做道德的绝对命令。 (晓声原话:基督教判人之源出为“罪”,让人屈从于上帝之意志而贬低现世之世界,悬设一天堂为人生之目的,从此,人之主体情意与生命意志就不得宣扬,那西人现世之乐为是为非?当克尔凯郭尔开出“主体性即真理”时,基督教众视之为异端而欲除之而后快,岂不谬哉?西哲中唯有康德和后世的存在哲学才明白这点而开出新意。) 克氏的存在主义,其实正是为基督教张目,并未被“基督教众视之为异端而欲除之而后快”,这一点可查一下西方哲学史。把康德与存在主义哲学拉到一块儿也是荒谬的。存在主义是一种非理性的哲学,而康德乃至胡塞尔,却是高扬理性主义大旗,强调理性的崇高地位。生命意志必须服从理性的指导,否则只是动物本能的宣泄。(关于“主体性”,恐怕并非如晓声所想的那样,它跟基督教根本不矛盾) (晓声原话:再看宗教,现今最强势的是基督教,那它真的就能指示生命路径,想起某些全盘西化论者扬言“同学们,等你们以后信奉基督教的时候……”,听到这话就觉得庶几可笑,一个有几千年历史文化传统的国民却需要一个外来的与己精神格格不入的宗教来为自己的精神立极,真是欲为国民绝后。何解?那以何指示人生最确切?愚以为,自省反思之思想。以人自身之实践理性为基点,此为中华传统三教的立基,也是崇尚他律的耶教难以融入中华的原因。格物致知,当由心出乎?) 晓声没有说东方三教具体是哪三教,姑且假定是儒释道吧。我认为从教义上说,根本无法跟基督教相比。在“指出生命路径”这一点上,基督教或许不是“真的就能”,但无疑比儒释道要高明,这里民族主义感情没用。儒家的“亲亲为大”的宗法观念是农业社会的意识形态,道家还带有原始宗教的痕迹,佛家的出世思想更难为世人指点生命路径。“以人自身之实践理性为基点,此为中华传统三教的立基,”什么叫“实践理性”?说实用理性还差不多。中国古代思维传统只关注日常生活世界,对宏观世界(宇宙起源与来世)和微观世界(物质的分子结构)都不关心(如孔子:不知生焉知死。其实应该倒过来说。),所以古代中国有四大发明,却产生不了科学,——这就是著名的李约瑟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