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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地,有瑕疵的,微妙的生命。 一个词比一个词美啊! 微妙的生命是最让我微醺的,那种若有若无若即若离非此非彼的哽咽和揣摩,永远没有准确描述无法言喻的却又深深体会的,感受。 没有人能下判决,微妙的地方,我们有的只是唏嘘和猜想。路过之后深深觉得它可爱,没有办法指责也不会谄媚地怀念。生命啊,活生生的,活蹦乱跳的,鲜亮地犹豫和狭隘的自由,辽阔的畅想,小小的脚步,我永远手捧着它,直到哪一天呵。 第三日 你以为是一觉醒来,我却告诉你那是生死契阔。
我又做梦了。我为此迟迟地醒来,我打算在梦里再逗留一会儿,然而,情节消失了,早晨闯入身体,一切都亮堂又实在起来。慢慢地,强硬地,变得有棱有角。
于是我睁眼了。一切梦,都消遁卷曲,收敛到了遥远的地方。
最近我总想念那个地方。那个飘着我所有梦境的,遥远的地方。它是那样远,那样的模糊不可捉摸,微妙地像一个捉摸不透的笑容,你都质疑那个表情是否能被成为一个笑容,那种程度的模糊。
我打算去访问它去莅临它去拜访他去崇尚它。好似那是我的一个肉团团,我总被早晨切割开,每一天,我要去找他们,哪怕腐烂发臭。好吧我严重了,如果腐烂发臭我还是深深地害怕的,我可能会逃开,但是我要去访问莅临拜访崇尚这个,逃开的机会。
晚上做梦的时候我决定记忆。我非常警惕地睡着了,在梦里睁大了双眼,所有模糊的感知都被简单的默念和重复所记录,他们要被记忆收纳,作为搜索的线索。
今夜梦见的是一匹马,有些壮,鬃毛柔软,马蹄坚硬。
我写下:“壮,柔软,坚硬”。 我试过了,图像记忆根本靠不住,梦里的速写又经常失真过度,剩下的变成古老的语义记忆,虽然这是一种莫大的损耗,但是只是一种无奈地妥协。 马在海上跑,发出电视剧里那种常见的马跑的声音。克里克里克里,咚咚咚咚,砰砰砰砰。 我写下:“马,海,克里克里”。 风平浪静,马蹄和浪花也能发出草原上的声音,我觉得有趣却不觉得奇怪。梦里我果然更懒散宽容不容易惊奇。没有太阳,没有海鸥,没有小舟,没有海豹。 我写下:“没有”。
果然醒来的时候满脑子除了一些流溢的色彩,棕色蓝色搅在一起的头晕目眩之外,再也没有其他感觉。我赶紧随便拿起一张抽纸,写下“壮 柔软 坚硬 马 海 克里克里 没有”。
室内越来越亮堂,现实越来越强硬,我画下了一批海上的马,觉得完全不是梦里的样子,怕有害记忆,揉了那张涂鸦的面纸,留下那些充满奇怪自己的笔记。崭新而古老的一天又开始了。
我梦见了追逐,在隧道里。我一直在想这是不是一条死胡同一样的隧道,像一个香蕉,那样我终将会被梦的皮革裹住,窒息被捕。
忽然想到笔记的内容,被捕应该会更详尽一些。默默地鼓起勇气,挺起胸膛,停下了脚步。 追捕者越来越近,马上就要现身了。 我竟然开始有一些期待和骄傲。当然,这丁点儿的期待和骄傲的火花埋没在内心恐惧和焦虑的火海之中,剩下一点火舌。 出现了,那是一个蒙面人,带着锄头和獠牙。 Again? 我觉得有些无聊,这几乎都不需要记忆了。M小姐告诉我同样地梦境意向反复出现也许是有深刻意义的,我却总觉得是大脑阻塞拿来搪塞我的借口。 我当然迅速地失去了意识,可能在梦里被砍死了吧,又一个搪塞的结局! 早上醒来,写下“又是锄头大牙人”。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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