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是引用古小即在2009-10-31 0:31:55的发言: 我指出小孩子炫耀的事是因为我首先把他当一篇“汉语作品”来看待,我特别不喜欢在文章中出现“自炫、自恋、自以为是”倾向。当然,这“三自”几乎是每个人都难以避免的,都或多或少存在,或明显或隐蔽。最牛的汉语文章可能恰恰是最大限度地避免了这“三自”的文章,钱穆说“无我才能不朽”,也可以从这个角度理解。不过,的确是太难了,用这个批评中学生,是不厚道啊,自己都揩不干净自己呢。只是恰好我对这个敏感啊。白水你基本是把他当做一个社会材料来看待,这是你假定的讨论的“正轨”。 容我再补充申说一下对这个问题的看法;古兄不喜欢文章中出现“三自”倾向,是兄的自由;见到认为有“三自”倾向的文字,绕道走,也是兄的自由。但是,如果落实到文字层面,写出来了,指别人文章有“三自”,这时就要慎而又慎了。为什么?因为这很难有确证,譬如,钱钟书的《管锥编》有没有“自炫”的倾向呢?这就是个很难说得清的事。很难说得清,又没有确证,就先落实到文字上来“指出”,愚意,这似乎并不是个妥当的做法。在这点上,我主张,最好还是疑罪从无。否则,就可能出现我担心的那种情况,绕开文字本身,先去诛心,譬如,再拿兄上面这段话为例,“最牛的汉语文章可能恰恰是最大限度地避免了这‘三自’的文章,钱穆说‘无我才能不朽’,也可以从这个角度理解”,设若有人说,“你前面的意思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么?为什么还要扯上钱穆,是不是也想炫耀‘俺还知道钱穆咧’”,如果有人这样来缠夹,请问兄何辞以自辩?对讨论问题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帮助。也正因如此,我一再主张,讨论问题,就说问题,就从文字本身说起,这就是我理解的“正轨”。至于其它,如郁达夫的散文是不是很自恋,钱钟书的文章是不是很自炫,跟他们的散文写的好不好、学问做的精不精,并无必然联系,两相比较,我更关注后者。 当然,兄的出发点,也许不是眼前这个讨论语境,而是想告诉大家,行文应该力戒“三自”,这我倒是完全同意,当然,这又是另一个层面问题了。可能是因我一进入讨论状态就比较刻板,总想着按照程序一步一步先讨论问题本身,然后再讨论引申出来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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