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是引用清和在2010-9-16 23:59:17的发言:讀了吳世昌先生的《詩與語音》,簡略地總結一下(主要是我比較感興趣的部份。。。):
1.作者綜合了前人對於語音起源的看法,并粗略地分為三類:“純粹客觀的,基於聽覺的模擬”,如擬聲詞等;“比較客觀的,基於作態的模擬”,如“魚”字即是模擬“魚口上見”之態;“基於人類主動的表情”(其中又分兩種情況:某詞語口腔發音器官的動作導致的面部表情,與真實經歷該詞語時的面部表情相似,如“喜”,“怒”,“哀”;“純以發音器官部位的改變來表示動作的意義”,如“吐”,“咳”)
2.作者提出因聲音而引起情感變化的原因:“因為心理學上的聯想和條件反射的法則,以及發音器官的動作”。我們在發出某一詞語的聲音時,發聲器官的部位和動作,“能夠引起以前經驗中同樣部位與動作所引起的感情”,另外(由第一條可知)該詞語在某種程度上都是對另一種聲音乃至情感的模仿,因此我們直接聯想起原本的“另一種聲音”及產生這聲音的畫面,并接著產生一系列直接或間接的聯想和情感。這些聯想和情感在我們多次使用該詞語的過程中就慢慢固定下來了。(我總結得好繞。。。還是看原文好了,作者在這裡舉了個“蟋蟀”的例子,一看就明白了。。。)
於是我又想到:
這個問題(語音引起情感)是不是可以從兩方面討論?
一是語音的起源,或詞語的起源這方面。詞語語音的產生可能是最初人們對外物的模仿,這種模仿可能使聽者在忽略詞義的情況下也能聯想到對應詞語所指的事物或感情。不管怎樣,這使得這個詞擁有了可以引起某種感情的”潛力”。
二是從詞語使用者的角度(也就是個人了)。詞語最終還是要通過人的運用才能引起感情的(實現了它的“潛力”),而這種引起的過程可能在每個人都有區別,這似乎和語言習得的過程以及心理學有關?而且我覺得,相比起語言本身的“潛力”,人們的經驗對於“引起感情”這個過程的影響更大。
但是還有今音古音的外來詞問題。
1.我在這裡談論的引起的感情的語音都是文字的今音,那麼能不能用(可能)幾乎完全不同的古音來解釋? 2.(本來這裡想說漢語中的日語借詞的問題,查了一下,好像比較複雜。。。先問一下,晚清民國時經翻譯傳入的很多日語借詞本來就是漢語借出去的是嗎?讀音也是漢語嗎?)
說得有些亂,望指教指正! 如“魚”字即是模擬“魚口上見”之態:这句话容易引起误解,以为是指文字字形的“鱼”,更好些的说法是“鱼”字的发音。 描蓝部分,想请清和考虑,语言(词语)本身的“潜力”从何而得?和人(人类)的经验有无关系? 如果是探讨个体词源,那么一定需要用古音。如果只是讨论语音和情感的联系,那么今音、古音的区分不那么重要。人类语言的语音和情感之所以会有联系,源于早期人类对于自然界的感知,某种感知(听觉、视觉、触觉、味觉、嗅觉、喜、怒、哀、乐……)和某种声音发生联系,如“光明向上”的感知和“ang”有关联,“蕴含包容”和“-m”有关联。有些关联具有独特性,但很多的关联超越种族、民族、时代,所以今天我们仍然能够体会古诗的语音情感的关联,也能体会外语诗的语音情感关联,而我们现代人作诗也依然会用同古人类似的语音去表达某种感情(只是有些音在现代的语音系统中消失了,不再能用了,如入声韵、闭口韵)。我记得张乾写诗很喜欢用“ang”韵字。 晚清民国的日语借词的确有很多是古代日本从汉语中借去的词,但读音是经过日语语音系统的改造。我们借回来时又按照汉语去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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