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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个。洗澡。 话说今天出地铁过地道时,又遇到一个老人在费劲地上台阶。 老人佝偻着背,站起来似乎也没有小小的行李车高,岁月皱黑了他的侧脸,像树皮一样的双手紧紧抓着小车,躬着90度的身子,蹒跚地使劲往上拽,或者说是一步一步地往上挪。他挪的是如此缓慢和吃力,似乎每一个台阶都要耗尽他一生的精力,而时间在他这里也近乎停止了。 这样的画面并不美丽。当然,也许我这一瞥太过匆匆,但在那如潮水汹涌的人群里,在那箭步如飞连蹦带跳的年轻人的世界中,这对比实在太过强烈。我又一次善心大发,走过去抓住他的小行李车。 "要帮忙么?" 他没说话,用呆滞的目光看着我,双手抓得更紧,然后浑浊地说道,“不用”。 我这时看清了他的脸,老得不成样的面庞,透露出的是一种少数民族的样子,有点像维族人。然后,我感觉他的眼睛突然明亮起来,这倒让我稍吸了一口凉气,破烂的装束和迥异的表情让人快速想起媒体的报道,“乞丐?疯子?会不会讹诈?”但我还是放弃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又问了一遍,“真不用?” 这一次他回答得很快,“不用”。 我有点纳闷,"也许他有难言之隐?"但毕竟不能强人所难,我抓着行李车的手开始松开了。 “谢谢谢谢!”还没等我手完全松开,一连串喃喃的感谢紧跟刚刚斩钉截铁的“不用”扑面而来。当然,他并没有看见我的手已经松开,因为他一直在用奇怪的目光看着我。 我有点伤感,很明显,我想多了,他也许是一位自尊心很强的人,也许是一位不愿意麻烦别人的人。最起码,他是一位非常有礼貌的人。 我不再说话,抓起行李车就往上走。行李车很轻,虽然我近乎手无缚鸡之力,但却只用一只手,就轻盈地把行李车拎到了地面。 放好行李车,重新折返,又相遇,这一回没有停顿。 “谢谢谢谢,上帝保佑你”,从他开始说第一个“谢谢”起,一连串的喃喃声就始终伴随着他的眼光,直到我消失在人海,他说的什么再也听不见。
[ 本帖最后由 木耳 于 2014-9-12 19:31 编辑 ] |